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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员登陆坎坷坦途6(柴方平 著)
坎坷坦途
柴方平
“阿嚏！阿嚏！”杨阳刚一起床，就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，随之而来的是一身疲软，浑身发烫，大概是昨天淋了大雨的缘故。他翻出一板感冒胶囊，抠出两粒，扔在嘴里干咽下去。洗漱完，穿上昨晚妻子准备的干鞋子，整理好警服，叫上孩子便出了门。
妻子在乡下工作，早出晚归，孩子的接送都是杨阳的 “业余工作”。顺路将孩子送到学校，七点三十分，他准时出现在岗点上。他的这个执勤点附近的大型水果蔬菜批发市场，近年来，随着城市的发展，已经不能容纳南来北往的客商了，市场已经蔓延到了道路上，每天早上都拥挤不堪，连行人都不容易通过，而城管部门八点以前是还没有上班的。因此，七点半到八时，杨阳的要把商贩们劝离道路，这半小时便成了他自戏为“代理城管”的时段。
此时，他们一边向市场口走去，一边大声吆喝着，还不断帮着抬菜筐。道路随着他们的移动一点一点腾空。前方更多的人还在自顾自地讨价还价，在杨阳的催促下才不情愿地向路边挪着菜筐。一个面前放着一大挑青菜的老年妇女，见了他们，不明就里地慌忙弯腰去担，慌忙中，挑子一头的扁担未插好，一用力，扁担的另一头猛然翘起，劈向正在弯腰收拾空箩筐的年青人的头部，杨阳眼疾手快地推了他一下，扁担砸在自己的手臂上，同时也砸在年青人的肩头上，菜也撒了。他的左手在几年前被歹徒刺伤过，因为伤及神经，伤口以下的手腕和手臂至今不能完全恢复知觉。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捂着左手背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，年青人扔下自己的扁担，抬脚朝着老人的菜筐踢去，杨阳见状，连忙用自己身体挡了一下，这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，整洁的警服上留下一个沾着泥水的脚印。周围的人群不禁愕然，小蒋训斥起年青人来。杨阳阻止了小蒋，不愠不恼地说：
“老弟！气也出了，该去做自己的生意了！别误了买卖，回家遭老婆扭耳朵哟！”
围观的群众一下子笑了。年青人见踢到了警察，自己也吃了一惊，但是觉得下不了台阶，红着脸说：
“就你们交警多管闲事，城管都不来管。你是警察，你说，她打伤了我的膀子，管还是不管？”
“好说！我先帮老人家的菜捡好。”
说完，便弯下腰和老人一同捡起撒在地上的菜，小蒋和小郑也赶紧帮忙。捡完菜，杨阳向小蒋和小郑交待几句，对年青人说：
“走吧！我找医生给你看。”
年青人有些不自然地挑着菜筐，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，跟着走到一家诊所门前。杨阳捂着左手，用脚轻轻踢了几下卷帘门，一个青年人开门出来，显然，他是被叫醒的，一脸的惺忪。
“哪样事！杨哥！这样早。”
“小祥！你给他看一下，是不是伤着了。”
小祥把年青人的肩膀捏了捏，又揉揉拍拍。
“没事！”
“起码得给我一瓶正骨水嘛！”年青人气鼓鼓地说。
杨阳接过小祥递过来的湿毛巾，擦着大腿上的脚印。“给他瓶红花油吧！钱我付。”他边擦边说。
小祥说：“真是打倒不如赖倒，连药都不用擦的。找事！”
年青人接过红花油满意地走了。杨阳松了一口气，正准备离开，小祥见他捂着左手，就问：“杨哥，伤口发了吧！”
“没有！只是好像感冒了。等一会不忙时你给我看看。”说完，向路口疾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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