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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员登陆坎坷坦途5(柴方平 著)
坎坷坦途
柴方平
小蒋反应也快。
“杨警官！我去水果市场那条路吧！”
那是一条与单行线平行的背街，遇单行线堵塞时，可以分流小型汽车，减轻主干道的部分压力。只是路很窄，刚好容一辆车通行，只要有一个人在水果批发市场门口守着，禁止出市场的车左转弯，路就不会堵。那条路是不会积水的，杨阳心里明白。小蒋又耍奸了！然而，想到那里也要人，也就点头同意了。
他用对讲机向中队领导作了汇报，又打电话给广播电台，提示车辆绕行。然后关掉手机，向老板娘借了关卷帘门用的铁钩，和小郑冒着雨出了门。他们没有带雨具，因为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场雨。人行道上的水已漫过脚踝，杨阳用铁钩顺着人行道边沿探着，把下水道格栅上的垃圾清除掉。小郑也拿着铁钩在路的对面探摸着。对于他们两人来说，这条路的下水道口是熟悉的，只要看看灯杆、看看树就可找到。
雨没有小，水越积越深。杨阳早已全身湿透，尽管刚才不知是谁给了他一把伞。路中已有数辆车趴在水里动弹不得，一名女士困在车里喊叫着。杨阳拄着铁钩向路中央摸去。在过膝的水中，杨阳用力拉开车门，女士刚一抬脚，鞋就没有了。小郑也赶来，一同扶着她向路边趟去。
天色越来越暗，雨还在不停地下，闪电拖着雪亮的尾巴，扎着猛子潜入“河”中，浑浊的水流瞬间就把它吞噬了，留下迟到的阵阵滚雷声塞进人的耳鼓。杨阳和小郑记不清推了多少辆车了，可是“河里”趴窝的车越来越多，凭着两人的力量，已经很难把这些车都推走，他们已经精疲力尽了。杨阳决定请中队派拖车增援。通过对讲机，得知中队长带着拖车正往这里赶。
拖车来了，杨阳和小郑在水里忙着，把趴在水里的车拖完，然后又到下段指挥底盘矮的车辆绕行，道路终于慢慢通了。杨阳和小郑仍在水里摸索，一边清除下水道口的垃圾，一边拾起掉在水里的号牌。
雨小些了，一些看闲的人站在人行道上，有几个手里拿着号牌。开始杨阳没有在意，后来有驾驶人求助，他才知道车主要想索回号牌，是要付钱的。他们要钱的办法可谓“独具匠心”，尾号三个“9”的车牌，他们要六百元。来求助的这位，因为尾号有一个“6”，他们竟索要两百元。杨阳听后非常气愤，他趟着水走了过去，要他们交出号牌，他们虽然不太情愿，但还是把号牌交了出来，杨阳一一向他们敬礼表示感谢。有一个拿着两块号牌，其中一块尾号正是三个“9”的，他要杨阳付五百块钱。
“号牌是我捡的，又不是偷的，你要就得给钱。”他“理直气壮”地说。
“号牌是你的吗？”杨阳反问他。
“不是！”
“既然不是，不管你在哪里捡的，都是他人的，我作为警察，就有权收缴。”杨阳更是理直气壮。
“我在水里捡的，不是偷的，捡来的就是我的。”显然他知道无理，便开始耍横。
“你知道什么叫非法占有吗？”杨阳步步紧逼。
“我在水里捡的，水里的，哪个都可以捡。”他词穷了。
“没有哪个叫你去捡，你不捡，什么事都与你无干；你捡了，被我发现了，就得交。说得好些，我可以让车主给你点劳务费。”
“那好！我把它甩回去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真的把号牌扔回水里。杨阳不再搭理他，转身向号牌入水处摸去。“岸上”人群中有人指责他，开始他还反唇相讥，指责的人越来越多，他才落荒而逃。杨阳在水里摸到了号牌，“岸上”传来掌声，杨阳挥动着号牌向他们致意。
天渐渐黑了，路上的水消退许多。小桂在商店门口高喊：
“杨警官！快！快！你快来！”
杨阳不知道有什么事，便拿着号牌上了“岸”。鞋子里的水咕咕直叫，脚板痒痒的。
“快听！你快听！”小桂急促地说。
电台里正在播放歌曲《好人一生平安》。小桂说：“这是有人给你点的，说是感谢你帮他捡到了号牌。”
“哦！”杨阳坐在凳子上，解开脚腰上的打包带，脱下泡胀了的皮鞋，脱下袜子用力拧了一下，又甩了甩。
“咳！人家点给你的歌，你不听？快完了。”小桂急切地说。
“你咋个晓得我没有听？现在我手不空，耳朵是闲着的嘛！”他扔掉檫手机的餐巾纸，掏出被雨水浸湿的香烟扔掉。“行了！少废话。快拿烟来过瘾，我抗旱了！”
“哈！哈！哈！都成落汤鸡了，还抗旱呢！”小桂边说边递过烟来。
杨阳点上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喷着烟对小郑说：“把这些号码全部用短信编好，发到电台去，让车主来我这里领。另外，请电台感谢送伞给我们的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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