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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篇小说
坎 坷 坦 途
柴方平 著
（注：该中篇小说获4014年全国文明交通宣传作品三等奖）
前 言
为了每一条道路的安全畅通；
为了车轮下不再有呻吟；
为了生命之花不再过早凋谢……
在烈日下，他们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忙碌着；在滂沱大雨中，他们推着抛锚的汽车挣扎着；在凛冽寒风中，他们在荒山野岭坚守着；在冰雪覆盖的公路上，他们在一步一滑地摸索着；在充满血腥味的事故现场，他们洒着汗水施救，勘察……
为了人民群众能在平安的坦途上奔向和谐的明天，有这么一个群体——交通警察，——平安的守护神，他们在默默无私地奉献。他们不计得失，不求回报，为了公众走上平安的坦途，他们被人误解，受人白眼，羞辱，甚至打击，报复，在人生的旅途上，他们承载了比常人还多的坎坷经历。
坦途是为社会创造的；坎坷是留给自己的。
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战友们！
一
端阳节刚过去，城市的空气中还氤氲着昌蒲和艾叶的馨香，粽子的余香似乎还在口中回味，天就热得像发了狂。金黄色的朝霞还未散尽，那金灿灿的圆盘便迫不及待的跃过远处的山巅，直催逼着姗姗不愿离去的月牙儿，天宇间除了一缕缕的、游丝般的少许白云外，便只有蓝色的天幕了。
企盼中的端阳水没有涨，吝啬的老天爷，只在今早洒了一层薄薄的小雨，连树梢上的灰尘都没有洗去，接踵而至的太阳，很快就把刚好湿润的地面舔干了。
吃过中午饭，距离十二点半的接班时间还有一会，杨阳点上一支香烟，立在窗前抽着，两眼呆望着院子。阳光下，院子白得刺眼，偶尔走过的人都是急匆匆的，没了饭后特有的闲情慢步，唯有打着花伞的女士们，把上半身隐藏在阴影下，矜持地迈着不紧不慢的碎步，任由高跟鞋的橐橐声，敲碎这午后的宁静，推着不大的阴影移动着，再把酷热的宁静还给空旷得焦躁的院落。
他抽完烟，穿上警服，和家人打过招呼便上班去了。刚出家门，热浪就将他包裹了，走在院子里，他不得不把太阳镜戴上，火辣辣的阳光刺过白色大檐帽，烤得头皮发烫。警用摩托车静静地卧在车棚的阴影下，座垫却是烫手的。他从尾箱里拿出擦洗摩托车的毛巾，走到门卫室旁的水龙头边，拧开水龙头，流出的水也是烫的，比洗澡水的温度还高些。杨阳把湿得滴水的毛巾快速摊开，覆盖在摩托车座垫上，热气一下子透过他的手指缝，他在把毛巾团起，拧去毛巾发热的水，然后再展开，抖了抖，再在座垫上擦了几下，然后才跨上车去。然而座垫还是烫烫的，他不得不在摩托车上站了起来，让臀部离开座垫，热风从两腿间掠过，为湿热的裆部带来一丝凉意，让他有了微微的惬意。
拐出交警队大门，见时间还早，便决定不走大街，走外环经幸福路，这样沿河而行或许凉爽一些。摩托车一跑起来，扑面而来的是明显高于室内温度的热浪。来到幸福路，他放慢车速，准备享受期望中的那丝凉意，然而期望成了失望。几近枯竭的河水，东一洼西一洼的，勉强移动的那点少得可怜的水，有气无力地蠕动着，河道泛着熏人的腥臭。河岸边的柳树无神地耷拉着头，柳条粘着微微发卷的叶片，无精打采地垂挂着。躺在在地上不多的柳叶，随着驶过汽车的尾流，裹着柳絮快速翻滚几下，又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，死鱼般的任由烈日烧烤。成团的飞蠓迎面扑来，粘在他汗湿的脸上，有一只还大胆地钻进了鼻孔。他停下车来，用力擤了一下鼻子，吹出这只不知死活的东西，掏出纸巾，顺便擦去脸上的汗水，失望地向执勤驶去。
执勤点上，遮阳伞像哨兵一样，忠实地立在路中央，太阳光投下的阴影只有磨盘那么大小。杨阳把摩托车停放在阴影稍大的那一半，摘下头盔，换上大檐帽，与上一班同志履行完交接班手续。协警小郑和小蒋也来了，他们站在阴影的另一半观察着路面。这个十字路口有一条是单行线，能出不能进，在上下班高峰期，原本不宽的道路更加拥挤，如果单行线发生交通事故，或有车辆逆行，就会诱发相邻路段的拥堵。主干道是主要商贸区，道路两旁商铺鳞次栉比，说是主干道，因为是上个世纪设计的道路，路宽不过十七八米，一旦车辆乱停乱放，就会造成拥堵。此时是中午时分，人们大多在家午休，道路现出少有的空旷，就连勤快的保洁员也躲到路口处的冰室里了。黑色路面上的黄色标线显得有些炫目，白色标线更加惨白；道路两旁虬枝稀疏的银杏树，无力为人们提供绿荫，只能倔强地伸出缀满扇形叶片的枝干。
见车少人稀，小蒋说：“杨警官！你和小郑去休息，等会高峰期你们再换我。”
杨阳同意了，虽然心里觉得这个建议有点投机的味儿，但又找不出反对的理由，便和小郑向路边一家熟识的电器门市走去。
“杨警官，这样热的天，你们要战高温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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