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,您在天国还好吗?(作者:王彪)
奶奶,您在天国还好吗?
王彪
伴随着深冬的寒风,夜不能眠的我,独自一人漫步在小河边上,抬头朝着老家方向望去,天空挂着一轮镰刀似的残月和屈指可数的繁星,我不慎想起我的奶奶,“奶奶,您在天国还好吗?”
爷爷早逝,爸妈忙于一家人生计,常年务工在外,唯有奶奶陪伴我度过了我的童年。
上小学时,由于家离学校有40分钟的路程,为了让我上学不迟到,由于家庭贫寒,家里没有闹钟,奶奶只能凭借公鸡的打鸣声来判断时间的早晚了,每天天不见亮,我都会在睡梦中听到刷锅洗碗的声音,那是奶奶在为我做早餐,奶奶每次都是把早餐做好后再叫我起床!每当我看到她那弱不经风的身躯,看到她夜以继日的为家拼搏,儿时的我心里不是滋味,眼泪不由自主的掉到碗里,“奶奶,我不想读书了,我想回来帮你干农活。”她抚摸着我的头,用她那颤颤巍巍的声音对我说:“傻孙子,只有读书,才能出人投地,才能开车,你是我们家的希望,一定要好好读书。”这句话刺穿了我的心,流进了我的血液,钻进我的骨子里,那时的我立志一定要好好学习,绝不辜负奶奶对我的期望。
小学毕业后,我升到一所镇上中学,由于学校离家很远,一周只能回一次家,我不得不离开奶奶住校就读,那断时间,我成了奶奶最大的牵挂,奶奶也是我最大的思念,每到周末,奶奶总是会提前到我们村口接我,祖孙两口都会定时在村口相见,然后一同回家,在我上初中二年级,奶奶已年过六十,由于长年累月辛苦劳作,积劳成疾,奶奶不幸患上风湿病,走起路来需要借助拐杖的辅助。看着身单力博得奶奶,我狠不得赶快长大,帮奶奶分担一些农活。
记得有一次,由于学校在周末要举行文艺晚会,年幼无知的我只顾着为我们班的节目作准备,却忘记了早在村口等我的满头银发的奶奶,晚上,在我们表演的舞台上,我突然被一束银色的光芒晃了一下我的双眼,我朝着那束荧光闪闪的光线看去,一个我最熟悉的身影正在朝我挥手,顿时,我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,那不是爱我如命的奶奶吗?当时,连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,表演结束后,我迫不及待的钻进人群,寻找我那最熟悉的充满银色光芒的身影,“奶奶,你怎么来了?”我抱住她问道,她用她那长满老茧的双手擦干我脸上的泪水说道:“乖孙子,奶奶在村口等你很久了,但是没有见到你回家,所以到学校看看,看到你在表演节目,奶奶怕影响你,”那晚,我拉着奶奶的手,感激和自责的泪水不住的掉在地上。我想,长大后一定要好好报答爱我的奶奶。
随着时间流逝,上了高中以后,我和奶奶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,每次回到家里,奶奶都会拉住我的双手,上上下下打量一翻,微笑着说:“我的孙子长大了,”看到奶奶额头那无情的年痕,看到奶奶弱不经风的身体,我心如刀绞,心中只想,奶奶永远健在,将来工作后一定回到奶奶身边,多尽一份笑道。
计划不如变化快,大学毕业的我在离我家较远的一个乡镇找到了满意的工作,心想,这次可以好好孝敬我的奶奶了,现实生活往往比想象中更残酷,由于平时工作繁重,加之路途遥远,回家看望奶奶的机会比以前更少了,我只能独自安慰说:尽孝来日方长,相信奶奶身体永远健康。可是,繁忙的我丝毫一点都没有发现奶奶身体的变化,每当她老人家在家感到身体不适时,为了不影响我的工作,就自己在家找所谓神医,当我们发现奶奶的病况时,家人把他送到医院,已经是力不从心了。
那天我正在处理一些日常工作时,突然接到爸爸的电话,爸爸说:“奶奶走了,她走时还念着你的名字诶”,我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,当我赶到家时,看到她老人家静静的躺在木板上,慈祥的面容丝毫未退。好像知道我回来看她一样,但无论我怎样撕心肺裂的叫奶奶,她都再也没有回应我了。当时的我,久久的站在奶奶的身前,拉住她那冰冷的双手,伤痛之极,如果世事能回,我愿选择留在奶奶身边,陪伴她度过她安祥的晚年。
望着家乡的残月,指着屈指可数的繁星,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,多想再见奶奶一面,可是,奶奶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唯有,在这夜深人静的夜里。
唯有,在睡梦中。
愿奶奶在天国平平安安,奶奶,我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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